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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益艺术坊走进深山,北京最北的村民跳起古典舞

时间:2022-11-16 12:57作者:admin打印字号:

立冬那天晚上,北京主城区还残存些许秋意,但市域最北端的怀柔区宝山镇道德坑村,温度降至冰点了。村桥头边上的活动室里亮着灯,十三个昂首挺胸的妇女,每人手里攥着一把小巧的油纸伞,尽力让自己的肢体动作在古风音乐中看起来优雅。她们的白发和针织毛衣,在白炽灯下闪耀。

 

这支“舞蹈队”里年龄最大的是明书琴,今年67岁,她也随着队员们从房间两侧慢慢会集到中央。“美的。”戴耳麦的舞蹈老师于悠悠说道,她脸庞俊俏、十指纤纤,转过身来说,“人人真的都是艺术家。”

 

妇女们心直口快,一曲舞罢,她们围过来向于悠悠讲述自己有多喜欢跳舞,也惋惜现在身体发胖,舞姿不轻盈了。出生在南京城里艺术家庭的于悠悠,是第一次在农村开艺术坊。她没想到原先扭秧歌、跳广场舞的村民们,头一次接触传统艺术便那么热爱。

 

 11月7日,于悠悠(前一)带领道德坑村村村民跳舞。新京报记者 王巍 摄

 

在深山开公益艺术坊

 

在来道德坑村做艺术家工作坊前,于悠悠对农村了解不多。她不愿意称自己在为村民们“授课”。她说,本来人人都是艺术家,她不过是一个“引路人”而已。

 

于悠悠在南京一个充满艺术氛围的家庭长大。她从小对中国传统文化感兴趣,长大后一直从事艺术研究,并获得了北京大学艺术学博士学位,曾任北京舞蹈学院舞蹈考级院高级教师。早在2014年,她就有过一个想法,在村里开一个工作坊,让中国传统文化赋能乡村的文化振兴。

 

因为主题是中国传统文化,因此在“视觉艺术体验”部分,于悠悠从纸伞、团扇、折扇、宫灯等八个传统文化主题延展开来,选择中华传统绘画、手工技艺和非遗项目,带领村民进行参与式艺术创作,如书法国画绘制扇面,流沙笺古法制伞,押花工艺制作宫灯等。

 

在“表演艺术体验”部分,由于参与艺术家工作坊的主力是村里的舞蹈文艺骨干,因此于悠悠选择了中国古典舞,开展了身韵派古典舞、敦煌古典舞、汉唐古典舞和昆舞等多个学派的古典舞体验,包括剑技、绸技、袖技、扇技、伞技等。

 

1990年出生的驻村第一书记苑媛,是将工作坊引进村里的人,也是她把于悠悠介绍给村民们的。她是北京舞蹈学院科研处负责科研项目管理工作的老师,2021年12月来到道德坑村。这一年来,她像一座“桥”,将学校里的一些老师、学生引到这里,帮助村庄发展艺术文化。

 

道德坑村驻村第一书记苑媛。新京报记者 王巍 摄

 

于悠悠和苑媛在道德坑村开的工作坊,主题是“国风艺韵”,她们围绕中国传统文化展开工作,涉及团扇折扇文化、敦煌文化、纸伞文化等;而舞蹈部分则全部选取中国古典舞,如和团扇、折扇、纸伞、宫灯等相关的舞蹈动作,结合了身韵古典舞和汉唐古典舞。教授的舞蹈选自不同流派的古典舞,都围绕中国传统文化这个主题。

 

二人商议好,艺术工作坊围绕三部分展开,分别是:文化讲解、视觉艺术体验、表演艺术体验。工作坊将从10月持续到12月,计划开展8期文艺活动,活动结束后还将举办村民艺术品展览。所有展览品都将是村民们亲手制作的。

 

苑媛担任文化讲解部分工作,她做好PPT,给村民们上理论课。第一堂课,她给村民们讲团扇的历史和构造。当团扇的图片打在荧幕上的时候,PPT一页一页地播放,台下村民们盯着看。

 

于悠悠负责视觉艺术体验和表演艺术体验课程。第一堂课,她为村民们准备了绢质的空白团扇和水彩工具,让村民们随心在扇面上画。56岁的李灵英画了一只在花丛里翩翩起舞的蝴蝶,她开心地拿给人们看,“这辈子,第一次画画。”

 

村民在画油纸伞伞面图案。新京报记者 王巍 摄

11月7日下午,房间里音乐起伏,16名托着团扇的妇女,不紧不慢地随音乐表演完团扇舞。于悠悠站在音响旁,她全程没有打手势,看着队员们所有动作一气呵成,“我只和她们一起练了两个小时。她们的表现,就已经那么完美了。”

 

“人人都是艺术家”

 

“人人都是艺术家”“阿姨们真是美的”,是于悠悠在排练中常说的话。她说,生活本身充满了美学,这些根植于乡土里的乡亲们,她们虽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,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、故事和对艺术的理解,他们能用自己的身体动作和舞蹈方式来述说自己的生命体验。

于悠悠发现,这座深山里的村庄,有浓厚的传统文化底蕴。村里有十几个热爱表演的人,在以前的农闲时候,凑成一个临时“戏班子”,给大伙表演河北梆子、京剧、秧歌。

 

村民们拿着油纸伞翩翩起舞。新京报记者 王巍 摄

 

传统乡村有“闹社火”的传统。道德坑村是深山区的人口大村,自然就承担了为邻近村庄提供表演的重要责任。1954年出生的本村人王振岐说,他小时候就曾和村文艺队去外村表演节目,他声音亮、记性好,能背下大段《沙家浜》词儿,经过大人允许,也能登台表演,唱几段戏。

 

今年60岁的龚秀云,嗓门清亮,和外来人聊到兴趣爱好,清清嗓子,就能唱几句《沙家浜》:“想当初,老子的队伍才开张,拢共才有十几个人,七八条枪。”

 

而描绘着江南烟雨的油纸伞,对龚秀云来说,充满了新奇和意境。十余把油纸伞,在音乐中轻轻旋转,衣袂挽起,每朵伞下的脚步微转;忽而伞面完全撑开,形成视觉强烈冲击的色彩构图。“这是美的。”她轻轻感叹。

 

“撑着油纸伞,独自彷徨在悠长,悠长又寂寥的雨巷,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。”11月7日上午,道德坑村活动室里,龚秀云和十来位村民们一块读了遍戴望舒的《雨巷》。情感饱满的诗句,唤起五十年前在学堂里的记忆,走出门外,她长舒一口气,感到无比知足。

 

从跳迪斯科到学古典舞

 

11月7日晚,村活动室玻璃上起了一层水雾,屋里面的人脱掉外套,头上热气腾腾。49岁的芦凤香见有陌生人进门拍照,冲着来人喊,“我跳得不好,要拍照,拍第一排的,她们年轻人跳得好。”

11月7日晚上十点,村民们还在排练。新京报记者 王巍 摄

 

“90后”王金莉是芦凤香的女儿,是一个又高又瘦的姑娘,也是舞蹈队里最年轻的。她就站在第一排中间位置,转身、小碎步、合伞,能面带微笑着完成所有舞蹈动作,流畅、轻盈,油纸伞像荷花一样在空气中飘浮。

 

芦凤香觉得油纸伞舞蹈动作比较复杂,一些动作她总记不住,一些需要转身一圈的动作,她觉得自己做得不好看,“这动作咋那么难做呢?”但她还是不愿浪费和队友一起练习油纸伞舞蹈的时间,边做动作,边吐槽。

 

村民们画的油纸伞。新京报记者 王方杰 摄

 

36岁的刘丽是村里的文化员,村里文化活动一般由她牵头负责。对文化活动兴致极高的龚秀云,是她的好帮手。村里人介绍,村里日常的文化活动,龚秀云会忙着张罗,总为举办活动出力不少。

 

“我就是爱玩。”龚秀云说,在2017年的时候,村里有了跳广场舞的固定地点。那会儿,人们就像跳迪斯科似的,喜欢选择节奏感强烈的音乐,然后肢体跟随强劲的节奏摆动。为了能接触到更多“迪斯科”风格的舞蹈,龚秀云有时候中午不睡觉,在电视上看跳舞节目。

 

道德坑村的村民们第一次接触古典舞,是在今年10月。于悠悠和苑媛的“国风艺韵”艺术家工作坊开班第一期。她们向村民们讲解了团扇的历史、构造、形状、图案、功能和团扇在舞蹈中的手势。

 

村民们在跳团扇舞。新京报记者 王方杰 摄

 

那也是龚秀云人生中第一次拿起画笔,在团扇上画出自己喜欢的图案,然后再跟着于悠悠学团扇舞。团扇舞舞姿优雅,人以团扇掩面,款款在舞台上移步,举止投足间气定神凝。“这是美的。”龚秀云评价起团扇和团扇舞,不经意间重复了于悠悠夸赞表述时常说的话。

 

村民靠文化有了收入

 

和大多深山村一样,道德坑村的许多户籍人口不在村里常住。道德坑村目前有户籍人口519人,常住在村里的300人左右。村里有8900亩山场,也有百万亩造林项目地块。因为山区生态林的低幼林养护、荒山造林和百万亩造林项目后期养护,政府有专项资金支持,村民可以在林场挣劳务费。

 

57岁的刘淑兰就在林场做护林员,她心脏不好又常年腰疼腿疼,需要天天吃药。老伴在村里公益岗工作,一个月能挣2000多元,再加上土地流转收益、每月领取的养老金,老两口一年收入在40000元左右。他们在村里算是普通收入家庭。

 

“钱是够花了。”11月7日上午,风很大,刘淑兰头上包着围巾在村活动室看妇女们排练。她说,去年三八妇女节的时候,她还和村里姐妹们表演了舞蹈,“只不过现在身体不如以前了。现在是有想跳舞的心,但没那个力了。”道德坑村只有一家超市,是62岁的王桂元开的,商店开了近20年了,一开始是间20平方米的房间,现在是190平方米的大开间了。

 

道德坑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高国民介绍,道德坑村去年人均收入达到24652元。村里除了“靠山吃山”,还在发展红色旅游产业。从2017年开始,村两委班子借助当地政策,整合烈士陵园、冀热察军区后方医院展馆、后方医院遗址等红色文化资源,注册成立集体企业,开发红色体验项目,并以此鼓励乡亲们建民宿、做餐饮,完善旅游配套设施建设。

 

2019年,红色基地年接待游客8800人次,团建场次203次,创造旅游服务相关收入55万元。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,村里红色基地客流量减少,但高国民有信心,道德坑村的旅游产业会“满血复苏”。

 

村里的红色爱国主义教育基地。新京报记者 王巍 摄

 

如今,村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吸纳了不少年轻人的加入。王金莉从学校毕业后,在外面闯荡,后来见到村里发展起文旅产业。便在红色体验基地里找了一份工作,她成了道德坑红色体验基地的一名出纳员,当前来体验的人多的时候,她也会带队,做起讲解员。

 

李德义也是红色基地的讲解员,他很高兴现在能靠文化挣钱。他初中毕业后,开拖拉机、拉渣土、办养殖场、烧窑。但他一直喜欢写书法、朗诵诗词。曾有一些声音传到他耳朵里,“一个农民,学艺术有什么用?”

 

2017年,在高国民鼓励下,李德义应聘进入村里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。对于这份职业,他很喜欢,他为此自学了快板书,自己写词自己唱。最忙的时候,他能一天沿着两公里的旅游线路,跑七个来回招待游客,“我不嫌累,因为在家门口领工资高兴,知道自己做着有意义的事也高兴。”

 

艺术让村庄凝聚起来

 

2022年是高国民第十年担任道德坑村党支部书记。原先村里人到了冬天,聚在一块打扑克、搓麻将,再后来,大家跳起广场舞,现在村里人竟然拿起画笔、挥舞长绸,或在油纸伞下翩翩起舞了。

 

“来,书记,您也画两笔。”11月7日中午,妇女们在于悠悠指导下用水拓绘画方法画油纸伞,几个年龄大些的妇女,将一旁站着的高国民拉过来,把画具塞到他手里。高国民20多岁出村去城市闯荡,做过餐饮、运输,在商海摸爬滚打几十年,小有所成。2012年,道德坑村党支部书记邢文举和村委委员温青国一起找到高国民,告诉他说:“你回来吧,帮助把咱村好好建设建设。”

 

娱乐方式发生了转变,这是乡村文化振兴的一部分吗?高国民发现,文化活动让人们更有凝聚力了。凭借这一点,过去十年,村子从一个深山沟的低收入村到成为全国文明村镇,村里红色相关文旅产业应运而起。这几年,村里和北京舞蹈学院对接合作,渐渐有了让村里人提起来就很骄傲的文艺队。

 

今年夏天,村民们还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情景剧。明书琴在故事里扮演女一号,而和她搭戏的本应是年轻的男角色,但却是56岁的李灵英扮演的。“没办法,十几岁的年轻人,在农村可不好找。”李灵英说。

 

“我们村,还人人都会唱村歌呢。”明书琴指着墙壁上的歌词给外来人看,“烽火硝烟,拥军支前,山路崎岖长,送米当军粮,最后一尺布,灯前做军装。”这是今年7月份,北京舞蹈学院弘德星火小分队为道德坑村创作的村歌。

苑媛(左)和于悠悠在红色家园道德坑村歌文化墙前合影。新京报记者 王巍 摄

 

“要唱村歌吗?我也加入。”高国民快步走到文艺队最后一排站住。在活动室里排练完一天舞蹈后,他们面向红色基地的崭新墙壁,唱起雄壮的村歌。音乐响起,原本开玩笑的妇女们严肃起来。她们在嘹亮歌声中,整齐地迈出前进步伐。

 

新京报记者 赵利新 王巍 王方杰 陈璐

编辑 张树婧 校对 卢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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